汪蕊还是难以置信,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通情达理的老人。
她想起了她离婚的前前后后,她的娘家父母。
他们怕丢面子,也贪图那个男人国营厂工人的名声,看着她满身满脸的青紫淤痕,新伤旧伤,威胁她说,只要她敢离婚,就不要再登娘家的门。
后来她不顾一切离了婚,再回娘家,正好赶上天降大雨,果然只能面对门上的大铁锁。
她淋的浑身透湿,在外面绝望地拍门。天上霹雷闪电,一个接着一个,她好像是来到了灵河边界,阴曹地府。
后来还是隔壁的赵大娘看着不忍心,把她拉进了自家屋里,给了一碗姜汤。
恰好王喜在她的耳畔问她:“什么时候办婚礼,请你娘家人过来。”
想到那天浇在身上的大雨,汪蕊还是感到一丝冷意,身子瑟缩了一下,如同从一场恶梦中刚刚醒来。
她低声对王喜说:“你先放开我。咱们慢慢商量。”
王喜也如同在梦中醒来,察觉自己把人抱得太紧了,出了一身汗,忙把手松开。
他脑子里的念头清明了一些,为自己刚才的冲动感到不好意思,别开了视线:“我得先去你娘家,提亲。”
汪蕊一看,这是商量正经事了。
以后的路怎么走,一根藤上的两根苦瓜,他们俩决定一起走了。
她也正了脸色,给一个正式回答:“不用去我娘家提亲。自从离婚以后,我不归他们管了。”
从上次在赵大娘家喝完姜汤,她再也没有回去过。
王喜看到了汪蕊眼中复杂的神色,又试探着问一句:“办婚礼的时候,请他们过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