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没安好心,来找事儿的,挑唆的,可也没想到,自己还什么都没有说,林雪艳就成了这副样子。
难怪他以前听宋桂枝闲聊的时候说,林雪艳这丫头,心眼儿奇窄,全屯子能排第一,看来前妻之言,诚不我欺。
这下更好,他就更容易扎针了。
林有富一抬小眼睛:“那个汪蕊,跟你男人整天在一起,你连看都不去看一眼,你不觉得自己心太大了吗?”
林雪艳刚才一个没控制住,在这一肚子坏水的叔叔面前面前失了态,已经是后悔莫及,怕被他抓了空子。
林雪艳现在就算心如刀扎,也得在他面前撑住,冷笑一声:“有千年做贼的,没有千年防贼的。别说男女的事了,就是杀人放火的,烧我家仓库的,警察不是现在还没抓着吗?抓住了让他坐牢,关一辈子出不来。”
林有富还没等把针扎透,脑门儿先挨了一锤子。这句恶毒的诅咒,堵的他气也透不过来,勉强回过一口气来,哪能不反击?
本来还想收敛点,旁敲侧击,一下受了激,说话也就不管不顾:“你这丫头,好心当成驴肝肺。我是好心来提醒你一句,你还一点不领情。没有千年防贼的,你也得出门看看,贼是不是把你家鸡窝都端了。”
说完,起身抬腿,转身就走,临走也没忘了,把那两瓶黄太平罐头又拎了走。
一边走一边心里暗骂,就是喂狗,也不能便宜这死丫头。
林有富平时走路,缩手缩脚,今天被一股怒气撑着,腰板儿挺直,倒好像真是什么正义的使者,林雪艳在窗子里望着他这副情态,心里越发没底。越琢磨他说的话,越像是真的。
有心想把他来这一趟,当作没有发生,可惜做不到。在屋里心浮气躁,索性出了院门,骑上自行车,就往四姑娘岭飞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