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健雄沉吟片刻,对于自己骨鲠在喉的一件事,终于还是不吐不快:“何世昌这尊大佛,本来是谁都搬不动,根本没人敢去碰。可谁想到,居然被陆恒搬动了。晨光被服厂本来安排得好好的,被他搅了局,以后有何世昌这尊大佛压着,他就是处处要搅局。不让他出局,怎么行?”
小圆听了这话,一时心里也不知道是喜是忧,堂哥成了挡箭牌,暂时保护了堂嫂。
白健雄知道何世昌是被林雪梅说动的,但是他不认为是林雪梅自己的本事,毕竟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,从乡下刚出来没几天,怎么可能办到这么大的事儿?
女人中的能人,他也不是没见过,他家里就有。把徐玉兰派过去,能说得动何世昌吗?
所以白健雄认为,都是陆恒教的。
小圆拿眼望了白健雄,目光中露出复杂的神色。
白健雄也想到了马上要做的事,长长的叹息一声:“这样的人,要是能为我所用,多好!可惜了,做了对手和敌人。搬掉他,没别的办法。”
小圆突然不顾一切,出言恳求:“咱们能不能换个法子?咱们……”
白健雄这回倒是没拍桌子,只是声音骤然冷了下来:“你是不是想让我换掉你?”
小圆不再说话。垂了眼,转开视线,适时遮盖住了眼里的恨意。
他就是恨这个。
从小到大都如此,他最恨别人不拿他当一回事,不拿他当个人。好像他的感受无足轻重,他的存在一点也不重要。
他就是个工具,被人随手拿过来用,用完就扔在一边。
他妈沈丽君是如此,娶了个老婆白秀莹还是如此,现在岳父白健雄,也是这样。
只有堂哥,是真心的疼他。
小圆心里的愤恨如同海浪,一浪又一浪,最终卷到了那个叫韩潮的男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