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陆恒这种过度自信的人,越说一件事有难度,他越是要上。这不是劝人,这成了变相的激将法。
林雪梅把眼望了天,认了命,不再劝了。
陆恒一看商店屋里,人太多,大夏天的,气味也大,一看小妻子娇娇嫩嫩,像一朵花,也不适合往里挤,拿手一指路口:“你在路边站一站,等等我。”
林雪梅依言站在路口,看着陆营长走进副食品商店,毫不犹疑走向排队的人群,心里还是不敢相信。
这出了名的无情之人,真的是要为了家庭生活,勇于承担生活重担,一肩挑起人间烟火,把她宠成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娇妻?
要不是王喜已经支棱起来,撸起袖子要干事业,她几乎又要怀疑自己是穿错书了。
不管怎么说,有人宠就比没人宠强,林雪梅开开心心,往路口一站,继续观望街景,体味这八零年代日常生活中的小幸福。
看了没有两分钟,就听路的一侧一阵喧嚷,林雪梅循声望过去。路边的筒子楼里,跑出来一个年轻女子,身上穿的家居确良衫裤,衣衫不整,头发散乱,脚上穿着拖鞋。
女子跑的慌里慌张,白净的脸上带着泪痕,和清晰可见的一个巴掌印,嘴里上气不接下气,喊着“救命!”
女子沿着街边跑,还没跑出两百米,后面筒子楼门口,追出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,嘴里喊着“陈小花,你回来!还敢跑?老子打死你!”
那女子一看男人追了出来,更加慌张,拖鞋都跑掉了一只,可那男人身高腿长,几步过来,眼看就追上了,女子把身子一转,往路口看热闹的人堆里跑。
看热闹的人,纯粹看热闹的时候往前凑,可一看那男人凶神恶煞,五大三粗,都本能地往后退,那女子藏无可藏,脸上现出绝望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