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肥鹅,切成大块,汤汁收的干干的,最能靠出来肉的本来香味儿。
其余干煸牛肉丝这些炒菜,蘑菇肉片这些,足足摆了一桌子。
总而言之,色香俱全的一桌子菜,每道菜都有肉,好像把菜市场的肉铺整个搬了来。
这些食物,在四十年后不稀奇,可那是八十年代啊,别的不说,就那一道水晶肘子,别说乡下了,就是城里,得有多少人家过年都吃不起。
林雪梅向来就是喜欢吃,喜欢吃,也喜欢做吃的,看到此情此景,一激动,就问乔远香:“奶奶,这大夏天的,今天不是过年吧?”
乔远香一脸笑意:“不是过年,可,比过年还高兴。”
老太太怕这孙媳妇年轻脸薄,纵然满心欢喜,话还是尽量收着说了。
林雪梅刚把那个羞涩别扭的劲儿忘在了脑后,这句话一听,脸又飞红。
但经过陆恒苦心打岔,那个害羞的劲儿终究过去了,一心扑在了满桌子的美食上。
一家人,三代老少,喜气洋洋,一起举杯,碰杯。酒杯里是红艳艳的红酒,恰如新嫁娘脸上的羞色,和他们此刻的心情。
林雪梅说的对。那个年头,这一桌子菜,对于谁家来说,也是比过年的年夜饭还要丰盛。
要不说,办喜事,添人进口,那是比过年都开心高兴的事呢?
林雪梅刚吃了两大口水晶肘子,一块儿老鹅肉,吃的心满意足,幸福感爆棚,就见马阿姨端上来金黄清亮的鸡汤,飘着干松茸的奇香。
马阿姨用小碗把鸡汤分好,放到每个人面前,林雪梅一看里头,依旧沉着花旗参的须子,忍不住抬头,提醒陆恒一句:“小心肚子疼。”
二人眼神对上,陆恒眼神掠过一丝茫然,好似浑然忘了这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