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她就忍不住想起,有时候,小两口关在房里,她经常兴致所至,小圆却总是有点躲躲闪闪,能退就退。她一直把他归结为性格原因,同学几年,大家都知道他性子腼腆,偏于羞涩,也正是因此,他待人温和体贴,富有耐心。
她也想忘记这微不足道的小事,可,越是想忘记,越是会想起。
这两件事偶尔会自动跳到一起,像有一根针,在不知名处,时不时的跳出来,刺她一下。
而现在,唐文竹无心的一句话,一下子勾起她的不安,在这个有些特殊的场合,再也压不下去。
就拿这顿饭来说,她的新婚丈夫,关注点完全都在她身上,全程都在伺候她,完全看她的眼色行事,可硬是没人夸他俩一句新婚恩爱。
反观那林雪梅,嫁的堂哥是个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性子,也没给添汤,也没给加菜,顺口说了一句关心的空话,满桌子的注意和喝彩,都倾注到了那边。
此时白秀莹心里的不安和不快,复杂而混沌。
不仅仅是吃那一对儿的醋,也不仅仅是怨长辈们偏心。
这份不快里,夹杂着一份不对劲的感觉,好像真有什么东西,那一对身上有,而自己这边没有。
是什么呢?说不清,道不明。
这种不安,因为混沌不明,感受更加糟糕,情绪上,也更烦躁。
她想伤害点什么,破坏点什么,消除这份烦躁。小圆盛的这碗汤,恰好过于的烫了一点,她瞪着他,小声埋怨了几句,小圆温顺地道了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