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手指捻住丝巾两个角,三下两下,结出一个花样,把它绑在了唐文竹的头发上。林雪梅又递过来一面小镜子,看着镜子里的唐文竹,眼中露出惊喜的神情。
那个年头,姑娘们都是麻花辫,已婚女性为了利落,大多数都改了朴素的齐耳短发。烫发的还就不多见,沈丽君短发上烫着小波纹,平日需要精心打理,已经是身份优越,家境不凡的象征。
而唐文竹,是更少见的大波浪卷,高调而奔放的劲儿,普通人根本不敢尝试,得是习惯了被人注视的演员们的特权,现在林雪梅装饰了一个丝巾,束在额头上,她揽镜自照,果然又新奇又好看。
沈丽君看到唐文竹眼中的满意之色,心里一个懵圈,觉得看不明白了。
她是真喜欢,还是为了面子假装的强撑的?不光是儿媳会演,这婆婆也这么会演?这么好糊弄,还是平时那个伶牙俐齿、针锋相对的唐文竹吗?
林雪梅见婆婆真心喜欢,便知道自己猜中了,赌对了。搞艺术的,天性爱美不说,审美眼光和品味,也是超于常人,超越环境和时代。
她选的爱马仕风格经典配色,扎在头发上做创新,正是好莱坞明星格蕾丝凯莉的经典配饰,风靡了全世界,成为时尚界和娱乐圈跨界的佳话,只不过当时还没有对外开放,国门之内的人们,还都不知道。
林雪梅笑眯眯,在婆婆的好心情上,再添上一把火:“您的长相本来就漂亮又洋气,这么一打扮,是不是很像美国好莱坞的一个大明星,格蕾丝凯莉?”
唐文竹心花怒放,忍不住,瞟了身边一直看热闹的沈丽君一眼:“丽君,你听听,我儿媳妇见识真广!只不过就是她说的这人,连我都没见过,我只见过费雯丽。”
唐文竹刚被沈丽君上完眼药的时候,心里还真是有点打鼓。不知道这乡下儿媳到底有多见识短浅,会不会在家宴上露怯,被沈丽君看了笑话。
到现在完全有了底气,那就必须要叫沈丽君好好听听。别管我儿媳是从哪个乡下来的,就她说的这些事,你沈丽君自诩高人一等,整天看不起这个,看不起那个,你能说出来一点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