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老母亲,林有富心底只余佩服。真有先见之明,知道梅子会越做越大,提前敲打了自己,给自己留足了考虑这件事的时间和空间。
他这几天一反常态,不再缩在自己家里,有事没事就往林家祖屋跑,恨不得天天粘在老母亲家,就是害怕林雪梅来电话,而老母亲把自己撇下,把好事交给了他大哥。
林奶奶点一下头:“你自己的事情,处理好。记住,要想自己生活得好,就要多给别人留余地,留活路。”
林有富点一下头,带了雄赳赳气昂昂的决心,转身出了门。以现在这决心和勇气,别说击退悍妻,就是战场杀敌都富富有余。
他到现在才找到点感觉,自己是战斗英雄的儿子,只是之前被限制了,没能发挥出潜力。
陆家的另一个门洞,沈丽君的卧房,唐文竹和沈丽君对面而坐,一人捧着一杯茶,已经聊了半天。
二十年妯娌,也是二十年的宿敌、老对手,好像还从来没聊过这么久。
架不住今天,实在是有话可聊。
本来唐文竹对儿媳妇的来龙去脉,没有那么感兴趣的。
她,文工团二十年的台柱子,舞台上高歌一曲,掌声雷动,技惊四座,各级大奖拿了无数,坐上飞机,周游列国,面对台下金发碧眼的异国观众,她依然是主要演员,目光的焦点和中心。
她这样的女人,对于儿媳妇从哪里来,对她是否毕恭毕敬,没有那么多的在意。至少不会当作是举足轻重,生死攸关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