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正好,陆恒不急,猎物在怀中乖顺柔软,正在快意,突然被催促,虽然女孩柔声细语,也是碰触了他内心深处的那一点痛点:“急什么?就那么怕我?”
陆恒难得泄露了心思,惹得林雪梅一怔,继而不解,怕他怎么了?怕他不对吗?他不是一直很享受别人怕他吗?
但林雪梅这句催促,并不是出于怕,而是那丝莫名又陌生的烦躁催发,轻声解释一句:“不是怕,就是……困了。”
看着她的大眼睛在月色下闪闪发亮,一点困意都没有,陆恒心里又添了点对小骗子的怒气,手臂加劲,箍住她往自己身体,越发贴近了些。
刚认识的时候,他欣赏她的从容机变,云淡风轻,可现在,他更想能一把卸下她的防御,看到她云淡风轻背后的真实样子。
陆恒眼前闪现白日仓房中的情景。
虽然林雪梅背对着他,看不见表情,可她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,距离王喜有一个礼貌合理的社交距离,站姿端庄的同时,身体很松弛。
陆恒训练过无数的士兵,通晓他们的身体语言,他们骨骼肌肉神经的细微变化和律动。
松弛,就是几乎没有动用任何情绪。
这让陆恒觉得不可思议。
这门亲事是林雪艳硬抢过来的,照理说,林雪梅就是再绵软的性子,也免不了怨恨和不甘,可她,硬是做到了带着温度的良言相劝,同时情绪上,保持了云淡风轻,隔岸观火。
琢磨不透,就更加引人探索,引人遐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