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午饭,三道沟村林家的亲朋好友,都被动员去了山里摘果子,林雪梅也要去,被林家全家强行按住。
林奶奶板着脸:“你这身子骨太弱。跟着上山,是顾着果子,还是顾着你?”
林雪梅不服,撒娇哄奶奶:“城里爷爷奶奶对我好,好吃好喝,身体养好了。”
大伯母许二凤满脸堆笑,凑上跟前:“身体好了也不许去。你这脸蛋这么白嫩,白的透亮,比城里姑娘都俊!可不能晒黑了,还得跟城里姑娘比漂亮呢。”
林雪梅对着大伯母无奈一笑。昔日无人在意的小可怜,短短几日,混成了全家死玩命呵护的团宠,想上山看看风景也不能,只好干坐家里,等军车来接。
太阳落山,天擦了黑,小刘开着军用吉普到了三道沟村外。
触景生情,想起昨天连车带人被全村围观的盛况,陆恒淡声吩咐:“在村外等我。”
嘎吱一声,小刘停了车,看着陆恒大步走向村口。暮色四合,苍茫之中再也辨不清人影。
陆恒走进林满堂家,只见大门四开,想必是为了军车方便进出,他信步走进院内,见牛皮纸窗上,煤油灯的灯影闪烁,映出三个人的轮廓,是林满堂、林奶奶和林雪梅,祖孙三人,正在灯下闲话家常。
就听林奶奶说:“今天艳子当着全家人的面差点露了马脚,她和王喜的亲事不能再拖,不然不好遮掩了。”
陆恒本来是想依照礼貌敲门,手都抬了起来。可农村夜里分外安静,这句话清清楚楚传到了耳边,他又把手放了下来。
这恰好解答了他离开时看到林雪艳产生的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