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梅察觉陆天野的态度带了漫不经心,笑一下:“我见的事情少,说错了您可别怪我。”

陆天野越发的降低了期望,她能说出几句孩子话来逗个趣,也算活跃宴席的气氛,于是哈哈一笑:“大胆的说。”

林雪梅正了脸色:“经济上的事情,我觉得早晚得放开。管则死,放则活。这跟您当年带兵打仗一样,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您的头脑如果不让您用,由别人管着,连腿都迈不开,一迈步就摔跟头,还怎么打胜仗?”

一番话打中了陆天野的心坎上,叭地把酒盅往桌上一拍:“说得好!”

他老爷子乘着酒兴,声情并茂表达内心的兴奋,可吓了满桌的人一大跳。

乔远香立刻对他使眼色,让他收敛点,可陆天野兴致正高,装着没看见,又鼓了几下掌:“你从哪学来的?你爷爷说你跟赤脚医生学过救护,这一套东西,赤脚医生可教不了你。”

林雪梅掂量一下在座的知识储备,找了一个混的过去的答案:“我爱看书,我大伯家有一本古书叫《资治通鉴》,这里边讲过。”

全桌人的视线都投注在林雪梅身上,包括陆恒。

受了点酒意晕染,林雪梅一张小脸白里透红,越发显出俊俏,眼神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。

陆家客厅是花式吊灯,灯光幻化出五彩,此刻酒香菜香氤氲,气氛正好,陆恒罕见感到了寻常闲暇生活中的怡人之处,不动声色转开了视线。

林满堂也盯了小孙女看。小孙女哄了老首长高兴,林满堂已经张着大嘴乐了半天,费力地回想,大儿子家有古书吗?实在想不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