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自然是说,老太太拎不清自己的身份贵贱,老太太越发的来劲,手掌把腿一拍,拍出了脆响:“孩子,我说人不能忘本。要没有我们这些乡下人年轻的时候在山里打游击,有你现在高楼大厦住着?你跟我讲拎清楚,是谁拎不清楚?”

一提打游击,沈丽君心里本能一怯。本以为是个乡下穷亲戚,倒没想到,是个打过游击的老革命,跟她摆起军功来了。

再一深想,又给自己壮了胆。老太太这么一把年纪,跟自己一样住个普通病房,想必级别也不高,于是继续开火:“您老有事说事,别跟我摆老资格。能住到这里来的,谁家没几个军功章?要摆家里的军功,您不一定能强过我。”

话音刚落,半开的门口人影一闪,走进个又矮又瘦的老头子,年纪虽老,脚下却利落,两步走到老太太病床前,嘴上就埋怨:“老婆子,你怎么住进这普通病房来了?害我这顿好找。”

老太太看一眼老头子:“那边刚好没空位……”

老太太话音未落,屋内两个年轻军人同时举起手,行了个严正的军礼:“军长好!”

老头子抬眼扫视一下,满不在意摆了摆手。

满屋子人再看他和老太太,都换了眼神。

军长?!

沈丽君的心直往下沉,脸色发了白。

这不起眼的乡下老太太,居然是军长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