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艳一咬牙推开奶奶的手,把那实在烫嘴难以启齿的话说出了口:“我……我跟王喜,有了。”

林雪梅在窗外听了这半天,腿都站酸了,本来想进门去,给奶奶敲敲边鼓,争取把堂姐换亲的恶毒心思扼杀在摇篮里,可是一听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,少不得又停在原地,只觉得耳朵发了烫。

奶奶怔了半天,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艳子,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?”

林雪艳索性豁出去,下巴一昂,眼睛一闭:“我怀了王喜的孩子。”

奶奶本来在村里就是个有名的泼辣人,忍耐了这么半天也是到了极限,一个巴掌甩出去,啪地一声脆响,林雪艳雪白的半边脸上发了红,留下一个清晰殷红的手掌印。

林雪艳从小到大被娇宠,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,当时两行眼泪就滚下了面颊,又抽泣出了声。

奶奶余怒未消,声音发着颤,斥责林雪梅:“你是真不想活了!那是什么样的人家?那是你爷爷的老首长家!城里人!高干家!”

一个大意外。林雪梅忍不住全身打了一个激灵。

高干家庭……林雪梅拼命搜索着关于年代文的记忆库:高干家庭,吃特供,住小洋楼,还有啥来着……

奶奶的话从牙齿缝里往外挤,一句一句印证了林雪梅的印象:“住小洋楼,顿顿鸡鸭鱼肉,这样的人家,就算县长家闺女也攀不上,要不是你爷爷替人挡过子弹,能轮得到你?”

对呀对呀。窗外的林雪梅恨不得冲进去,跟奶奶一起质问堂姐,这么好的亲事,你为什么要往外推?

这表面的光鲜优越背后,到底是有什么样的可怕大坑,导致重生的堂姐不惜鱼死网破,也要摆脱这门亲事?

堂姐一阵抽泣过后,又垂了头。奶奶看她这副样子,更加气不打一处来:“艳子,你拍拍良心想想,陆家不嫌弃咱是农村人,说明人家重情义,陆衡又是个军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