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妃顿时了然,宁贵妃盛宠,膝下又有一个阿哥,极得皇上宠爱,其外家在朝堂上又和太子的外家曾有过争端,自然会有人看不惯的。

——毕竟那时候皇上病重在外。

以太子的脾性,不会将区区一个贵妃放在眼中。

太子妃拿到了过往的生辰礼册子,略扫一眼,就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。

太子可以不把贵妃放在眼里,可太子妃自认不可以。

她是皇上选定的太子妃,石家忠于皇上,忠于太子,石家出来的太子妃也该当如此。

若是太子疏忽了事情,她要替他周全,若是太子做了不恰当的事情,她就应该站出来劝谏,这是身为太子妃的职责。

太子也许会生气,也许会发怒,可是不会因此问罪她。

而她也不惧怕这些,她必须要做一个皇上和太子都满意的太子妃。

这一日,毓庆宫中不少宫人都知道了,太子从太子妃院中拂袖而去。

太子妃却出奇得平静,甚至比从前还要平静,她心想,最坏也不过如此了,有什么好畏惧的呢?

她慢条斯理地查看着将要送入启祥宫的贺礼,细细叮嘱着宫人不要出错。

李侧福晋把自己关在屋里,痛痛快快地笑了一场。

她知道自己这一招并不高明,可是那位贤良淑德的太子妃一定会钻进这个圈套,因为这是个阳谋。

承担着皇上厚望进入毓庆宫的太子妃,自然要致力于辅佐,劝谏太子,而与宫中的宠妃交恶显然有违皇上的意愿。

太子妃或许以为她又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?

也许太子会生气,会恼怒,可决不能指责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