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若是放在别人家,莫说这个关头生孩子了, 就是妾侍有孕,甚至是前头有了个庶子, 正常女方都不会愿意自家女儿嫁给这样的人家。
但谁叫这是皇家呢,总不能让太子给未进门的妻子守身如玉。
哪怕这成婚的日期是皇上一拖再拖, 好容易定下时间,太子妃的阿玛又在去年过世,总不能叫人在热孝中成婚。
据说,太子妃的玛法病重也有些日子了, 皇上也是赶着这个时候,趁着太子妃的玛法还能撑着一口气成婚,否则这婚事可真的遥遥无期了。
总之这婚事似乎是有些不大顺利的。
太子不至于为着这些事冷待自己的正妻,但这些日子来发生的种种, 也确实令他没什么兴致。
夫妻俩在新房端端正正对坐着,满眼都是喜庆到有些刺目的红,可二人之间的氛围却有些冷淡了。
这会儿若太子妃是个明艳些的女子,自然知道该怎么活络气氛, 令太子开怀,最不济也能叫新婚之夜不这么无趣。
太子妃年纪比太子略小些,可也已经是这时候女子出嫁较晚的年纪了,二十岁,脾性自然不如十多岁时那般活泼。
更别说能叫皇上满意的儿媳人选,自是娴静大方,和性子活泼半点不沾边。
太子和太子妃说了些话,只觉得太子妃和旁人告诉他的没什么两样,他并不讨厌,但也说不上多么喜爱。
大婚就这样按部就班地进行下去。
婚后的太子妃似乎对一切毫无所觉,没有察觉到太子稍显冷淡,没有察觉到毓庆宫后院的妾侍们各怀心思,亦没有察觉到后宫诸人各异的眼神。
她只是做好了一个太子妃应当做的事情,上孝顺皇太后,皇上,太妃,乃至于后宫一众嫔妃,下关照毓庆宫两个阿哥一个格格的生活,接到身边亲自教养,对于太子的宠妾,她态度温和,但也并不宽宥她们行止失当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