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也笑了:“皇帝素来孝顺,在我心里,他就是我的儿子一样。”

嬷嬷笑眯眯的:“您从今往后便只管着享福抱孙子吧! 福气多着呢!我今天来的时候,还听人说后宫里的主子们要来给您问安,是要封贵妃的那位主子吧?”

皇太后睁眼看她:“你这是替佟家来打听吧?我就说,出了一趟宫,既然嫁了人,好端端的又回来做什么?原来是他们派到我这老婆子身边来的!”

嬷嬷犹自强笑着:“主子这是什么话?奴才当年是蒙了您赐婚啊,您病了,奴才进来伺候一场,又何必说这话!”

皇太后理也不理,只道:“你回去吧,往后不必再来看我了。”

旁边自有人来将她带走,那嬷嬷却不肯,挣扎了两下子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用力磕了几个响头,哭道:“主子难道不明白奴才的苦心?先帝那会儿就独宠一个董鄂妃,为了让她做皇后,让咱们多过了多少苦日子?主子不记得!奴才还记得!奴才当初不就是为着这个才被送出去的!如今主子难道又要眼睁睁瞧着另一个董”

到了这里,猝不及防听到这些前朝秘辛的宫人也都反应过来,一个近些的宫人立刻解下自己和同伴的荷包帕子塞进了她嘴里。

皇太后也气得不轻:“还不快把你姑姑带下去,送到盛京去!就告诉佟府,说是我的话,她如今身体不好,是得了疯病了,索性和离回盛京去,养老的事情一概我来管,左不过拨些银钱和人手罢了,不用佟家操这个心!”

见皇太后着实是气狠了,一下一下喘着粗气,底下人互相看了看,没了主意,不知道要不要去禀告给皇上,幸而太后的同胞妹妹淑惠太妃早已听得动静,及时赶到。

太医匆匆来了又走,皇太后靠在榻上,面色疲惫。

淑惠太妃坐在她身边,幽幽叹息道:“她也是被当年的事情吓破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