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宫女接过册子放到一边, 听了这话也笑:“内务府的人什么秉性, 主子您还不知道?这是有人治他们呢!”

说着便将几日前的事情一一道来。

皇贵妃听罢沉默了半晌。

内务府的人跟宫里的太监还不大一样,太监不过是奴才, 顶了天做到乾清宫总管,那便是一辈子的荣耀,但也是朝不保夕,皇上不喜欢就能赶出去,那时候命就到头了, 因此他们能弯得下腰讨好人,曲意逢迎, 阿谀奉承。

内务府的人就是官了,要打要杀都得捏住把柄才行, 有那硬气些的,对着她这个皇贵妃都公事公办,话里话外离不了祖宗规矩,她也懒得跟他们打机锋, 不是要紧的事儿糊弄糊弄也就罢了。

那些常在答应所用的炭火多少倒是小事,可内务府的人素来是雁过拔毛,越是对着没份量的可怜人越克扣,这会儿倒叫宁妃一句话给吓破胆儿了不成?

那自是不可能的。

皇贵妃身边的人都是能人, 以往是她无意,底下人自然不会拿些许小事来烦扰她,这会儿她问起来,很快就得知了缘由。

前些日子宁妃膳房里有些东西, 被查出来是内务府以次充好,内务府管着这事儿的一个小官先被处置了,后来皇一问,又连着从重处置了不少人。

皇贵妃恍然,太皇太后病重的时日里头,宁妃重操旧业用了几次慈宁宫的膳房,估摸着就是那会儿觉出不对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