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妃自幼在自己额娘身边长大, 未及年长阿玛便已经去了,受到的教育自然不比前头的姐姐, 但也并非什么都不懂。

前头的事儿皇上轻易不会告诉嫔妃,这次直接让她看了法喀的罪状,定然不是出于对钮祜禄氏的维护,而是那些罪状已经是板上钉钉,马上要论罪了, 不日便会公开,自然也可以给她看。

看了条条罪状心惊之余, 贵妃纵然再想维护自己的哥哥,也没办法了, 谁叫他这次是真的被皇上所厌恶,且阿灵阿他们是说动了数个伯父,联合给皇上上奏的,上头的话语有理有据, 谁也反驳不得。

贵妃自个儿都被皇上的训斥吓了半死,等了几日感觉皇上不会再为此事怪罪,才缓过神来,事已至此, 她没什么好说,只能暗暗期盼自己的额娘和法喀能记住教训,同嫡母和阿灵阿亲近些,不要再闹得太僵。

若是法喀能知道悔改, 洗心革面,哪怕只是做出个样子来,时间久了,皇上看在她和姐姐的面子上,也会对他改观的。

然而如今暂时不敢与宫外联系的贵妃哪里能想到,法喀袭爵本就有些名不正言不顺,又听了自己额娘的话,想着定要早些把阿灵阿打压下去,以绝后患。

谁承想打压不成,自己先叫阿灵阿给告了状,心里不服气得紧,又想着自己亲妹子在宫中,一心想着要重新夺回爵位,哪里会有悔改的意思呢?

更何况,法喀在京中得罪的人家多,人家都巴不得他落到泥里被人踩到脚底,自然要使些小手段激一激他,令他永无翻身之日。

攸宁则更没有时间去关注贵妃了,谁叫她本身在宫里的存在感也不大高,或者说,跟她从不是一路的人,若无法喀找麻烦的那事儿,她对贵妃本也没什么感觉。

这会儿,攸宁操心的事情就是身边桂英和兰英这两个宫女出宫的事儿。

她同这两个姑娘相处了也有三四年,关系融洽不说,这两个在她身边做事也极可靠,攸宁私心想问问她们出宫后的打算,日后也还能关照一二。

这两个姑娘年岁不算大,如今也只是二十出头,不过在这会儿已经是出嫁的年纪,攸宁问过她们各自的想法,得了她们允许,便让自己周围的人给她们找,满意的人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