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者扭过头来看她,示意她先喝,又很平常地道:“日头越发毒辣了,我叫人给你做一套肩辇,下回再来的时候就坐那个吧。”

攸宁正捧着瓷碗发愣, 脑袋里想不明白皇上怎么突然平易近人了,听到这句话后, 她更迷茫了。

她还记得几个月前头一次蹭饭的时候,她全程是在旁边侍奉着的, 能看不能吃,可怜得要命!

后面她才有了一只手都能数得清的坐下来的资格,可是现在,皇上居然主动给她盛汤还让她先喝?

还因为怕她走这么短短的几步路被晒到, 所以要赏她嫔位才有资格坐的肩辇坐?

皇上莫不是也被人给穿了吧!?

攸宁这几个月跟皇上相处,要说多了解他是不可能的,不过她一开始被他比较温和的脾气骗到了,后来经过马常在那些事情, 才深刻意识到就算他脾气再好,也不能惹。

简单来说,就是皇上和普通人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维度的生物,她们在他面前跟蚂蚁没太大区别, 属于一个手指头都能摁死——不对,是他扔个石头不小心落到她们身上,就能砸死她们的存在。

他始终是个皇帝,至高无上,这个世界里几乎是人人都爱他,都敬着他,捧着他,毫不夸张地说,土著能被他看一眼就激动到想要跪下来叩谢天恩。

攸宁一开始还抱着假装爱上他,让他为她的爱动容然后借此得宠这种想法,但经过一段时间之后,她只想嘲笑自己之前的天真幼稚。

究竟是什么让她居然敢认为皇帝会缺爱?

封建社会那套三纲五常的想法都发展了上千年,期间都不知道洗脑了多少人了,她又不是没上过学不知道这些,可穿过来之后她居然差点就忘了三纲五常的第一条,君为臣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