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宫人的提醒下,瑚夫人才堪堪缓过神来,生疏地用前几天才学过的姿势行礼。

前几个月得知闺女在宫里当了贵人,瑚夫人又是高兴又是难过,高兴是觉得女儿出了头,毕竟宫里的宫女哪有那么好当的,她虽然会往家里送些银钱,可瑚夫人做额娘的也担心女儿的性子怯了些,容易让人欺负。

伤心就是知道母女两个这辈子都难见面了,那可是皇宫,贵人主子们住的地儿,寻常人哪儿那么容易就进去了。

直到前些日子,她一觉起来家里来了好些贵人,说主子爷封她做了恭人,让她不日进宫磕头谢恩,最要紧的是她能入宫见女儿了!

就这样,瑚夫人晕晕乎乎地跟着人学了进宫的礼仪,然后进了宫见了太皇太后,又被轿辇给抬进了永寿宫。

然后,她看到了自己的女儿,虽然瞧着有些眼生了,虽然现在是她给女儿磕头了,可是她心里却还是轻飘飘的,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。

攸宁不自觉往旁边退了一下,然后赶忙去扶人,这份礼她无论如何都受不起。

母女两个眼里都含着泪,相携着进了里屋落座。

宫女们很乖觉地把人扶进来,就悄悄退出去,贴心地给人留了足够说话的空间。

顺带着隔绝了外面其他嫔妃们惊羡又探究的眼神。

攸宁看着面前的瑚夫人紧握的双手,心里七上八下,嘴巴也像被粘住了一样。

如果是原身,她这个时候会想说什么?

瑚夫人在最初的激动过后,也逐渐缓了过来,她摩挲着双手,心里不知道怎么特别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