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最后,直接把他想成一个恶人。

只是简简单单的两句话,就让祝江江冷静了下来。

她开始有点庆幸,庆幸自己刚才没有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拦着他们。

那样的话,就对不起那个毙命的将士,也会毁了裴祭在将士们面前的威望,也会显得她圣母。

裴祭身上有多少刀伤、箭伤,她见识过,也被吓到过。

她没有资格去插手他的事情。

她现在这样,只是因为亲眼所见,没有心理准备,所以才觉得难受罢了。

这件事,彻底让祝江江明白,自己嫁的是什么人、躺在自己身边的是什么人。

裴祭从一个无名小卒,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,他手上沾了多少鲜血,恐怕连他自己都数不清。

她能因此责怪他吗?

她不能。

若是没有他,她和裴小鱼怕是就会变成别人手上的鲜血了。

祝江江彻底冷静下来,眼前的河水已经随着夜幕的降临,变得黑漆漆一片,只闻得水里的污泥味。

她往裴祭身旁挪了挪,揽着他的胳膊,头枕在他肩上,不说话。

她说服了自己,反倒是裴祭,心里压力重了不少。

从刚才祝江江说他身上有血腥味开始,他就不停地扒拉地上的泥土,抓在手里,悄悄地蹭。

想要用泥土,搓去他手上的血腥。

此刻他的双手,早已覆上一层厚厚的泥。

祝江江也是揽着他胳膊的时候,才发现他其实一直在低头用泥“洗手”,这个害怕到小心翼翼的举动,瞬间令她红了眼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