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页

黎书禾喉咙一时哽住,不知该如何回答,眼眶已经先红了一圈。

她道了声谢,又给几个不愿意等候的食客退了钱,便直接将木匣里的铜钱一把抓起,随意塞进衣襟,竟是连门也忘记锁便往外跑去。

……

宣平坊人来人往,摩肩接踵。走卒贩卖之人的吆喝声也此起彼伏。

黎书禾挤在这人群中,听着耳边的喧嚣,心中的焦虑更甚,不由又加快了几分脚步。

通义桥近在咫尺,只要过了桥,便是河滨坊了。

黎书禾不知兰香院的具体位置,但听着那名食客说的意思,现下那里已然大乱。那么,只要看到被一堆人群围观的地方,定然就是那兰香院了。

还未踏上桥头,便见着周围的人群突然全都慌慌张张地往边上避让,嘴里嚷嚷着是大理寺的人来了。

为首的男子一身绯色官袍,清隽出尘,独独只他一个骑在马上,而其他身着深绿和浅青官袍的官员都稍稍落后,跟在马儿后面走着。

玉刻麒麟腰带红。

但即使他的衣袍再怎么鲜艳突出,也不及他的眉眼半分耀目。

眉弓远山如黛,眼尾飞斜入鬓。鼻梁的折角处在阳光的照射下,像是凝成了玉。

黎书禾头一次见着这阵仗,一时没反应过来,鞋底竟是像是被黏住似的挪不动步。而这一群官员正往她这儿的方向突突而来。

只一晃神的时间,手臂已经被人连拉带拽,跟着已经被拉扯到了墙角边上。

她正欲发火,抬眼一看,又满脸喜色:“阿舅,怎么是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