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母抹了把眼泪，给程泽达夹了筷子鸡蛋，“大队长说了，那边让你留村里养三天，吃饭吧，把腿养好点，在路上也少受点罪。”

那边的原话是，怎么送个瘸子来，治几天止住血再送过来，别路上稀稀拉拉的滴血。

程泽达看着碗里稀疏的米粒，又看了眼程泽远碗里明显比自己稠，扯了扯嘴角。

家里的陈米是用好东西跟人换的，以往都是自己吃稠的，程泽远喝稀的，如今倒是换了过来。

家里是要放弃他了吗？

程泽达食不知味的用过饭，还惦记着饭桌上的区别对待，愁眉紧锁。

程母却丝毫没察觉，拍着程泽达的手道：“你好好在屋里待着，躺着歇歇，晚上有好事等着你。”

程泽达冷笑一声，他现在这样，还能遇上什么好事。

到晚上，屋门嘎吱一声开了。

“齐……齐知青？”程泽达瞪大眼睛，不敢相信齐知青怎么会大晚上出现在这！

齐思雅转身将门关上，看着他道：“怎么，不想看见我？现在你还想着路奕？”

程泽达摇头否认，语速加快，“没有，我之前那样，是不想拖累你，我……我一直喜欢你的……”

他揪着衣袖忍脚踝传来的阵痛，声音越说越小。

再一抬头，齐思雅已经坐到他对面，炕桌上摆着一瓶酒。

齐思雅倒的满满的，酒瓶正好也空了，她把酒碗放到他面前，眼眸温柔，“达哥，你是我第一个男人，今晚我来见你，你能懂我的心意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