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要是路志刚也奈何不了刘大狗这个骂不烂理还乱的牛皮糖。
路继富瘫在床上,感受着子女们的关爱,感受着身体日渐衰老。
他想活,求生欲杠杠的,奈何身子不给力,强撑着过了59岁的生日,彻底闭上了眼睛。
闭眼前两分钟,一家子一个不落的围在路继富床前,嘶吼着让他别死。
不管是儿子,还是儿媳妇,还是亲孙子亲孙女,有一个算一个,个个红着眼睛哭得泪流满面。
外省的中心城市,路奕一家子搬进了新买的四合院,悠悠吐掉嘴里的瓜子皮,感慨道:“路继富上辈子死的时候,也没见他们伤心成这个样子。”
最伤心的就是路志刚了,他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养着老头子,一点好处都没捞到,人就不争气的没了。
路志刚顶着一窝鸡窝头,目光看着头发苍白的钟红花直发光,办完丧事的第二天就拽着钟红花去城里逮人求养。
没逮到。
路奕学着一嘴的京片子,时不时淘一点新奇物件,倒不用烦心挣钱的事,早在房价飞升前几十年,路奕欻欻买了四座四合院,家里四个人一人一座。
不知道是不是男女身体差异,路奕晕着脑袋躺在病床上突然有点感悟。
怎么只要穿成男人,她好像每回都是家里噶的最早的一个。
昏昏欲睡的脑子不容许路奕思考太久,只得在临终关头握着向春寻的手,把家里财产交代了一遍又一遍。
末了路奕提醒她:“你认真听啊,这都是钱,早知道早点抓着你唠叨了,偏偏你对家里财产不感兴趣。要是漏了哪处地方的房子,那就亏大发了。”
向春寻下撇的嘴角被逗笑了,很快又哭得不能自已。
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慢慢握紧路奕的手心,喉咙里挤出干哑的两个字:
“奕子。”
路奕眨了眨眼,自打活成了老头,很少从向春寻嘴里听见这个称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