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闹!你哪也不许去!”
钟红花停下乱挥的手臂,见路继富是真生气了,悻悻地摸了摸鼻子,心里依旧愤愤不平。
要不是二儿媳娘家死绝了,她高低得去闹一闹!
两人在路上留了一段时间,其他几个带着睡着的孩子先回家了。
老头摸了摸发白的胡子,语重心长道:“继富啊,别嫌我啰嗦,我还得叮嘱你一句,家和万事兴!”
“别凉了奕子的心,那是你最有出息的一个儿子,你好好待他,亏不了的。”
老头教训完踱步离开,留下心烦意乱的路继富,和脸青的发黑的钟红花。
回到城里,路全欢比在村子里高兴多了,蹦跶着翻出她最爱的沙包,挨家挨户找小伙伴从街头玩到巷尾。
有了过年那桩糟心事,向春寻看路奕的眼神沁着满满的同情,仿佛路奕是天底下最不幸的人,在最应该团聚的日子被亲人误会,被迫离家出走。
怜惜的表现在于但不仅限于:
每天吃饭,路奕一顿吃三碗米饭,向春寻让路全欢添饭的时候使劲压,硬是压出四碗饭的量。
这种关怀太沉重。
路奕都不知道向春寻脑子里天天给她安排的什么戏码,实在受不了这种满是同情的眼神,索性去运输队溜达了,还真让她捡到一个活计。
有个老油条跟她一起轮换着开车。
带点颠簸的路上,路奕盘着方向盘,副驾驶上昏昏欲睡的胡子男衔着烟。
“欸,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,也没人跟我吃团圆饭想着出车多挣点烟钱,你咋也是?”
路奕目不斜视看着前面的路,“养媳妇孩子,也朝钱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