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奕跑到人群中脸上的焦急神色一下敛了下去,给钟红花倒了满满一碗。

身边看热闹的婶子大娘不住夸赞,“瞧瞧,多贴心的儿子,要不说养儿防老养儿防老,这边亲妈晕了,都是亲儿子,那两个过来瞧一眼就走了。”

“还没我们放不下心呢。”嘴碎的大婶喋喋不休。

“得了,说得你自己都信了,人家也是忙着挣工分,也说不出错。”

就是让人看着心凉。

又是几声叹气声,谁不想自己人事不省的时候孩子能陪在身边,再说了钟红花什么毛病还不一定,这心放的也太快了。

“你哪儿来的糖?是这次……”钟红花心里纳闷,想着莫不是二子带回来的糖?

“我从家里拿的,放在上头那罐红糖,我放了好多,这时候就别省糖了,喝吧。”路奕不咸不淡道。

钟红花一口气上不来,差点心梗。

这是她留着哄全福用的!这个败家子就这么造了?

她看着碗里深红色的糖水,感觉眼前泛黑。

路奕不慌不忙又给她满上,然后拎着水壶去给家里其他人倒,身后夸赞声一片。

下工哨声吹响,钟红花倒腾着老腿连走带跑。

第一时间搬了板凳看她放在橱柜顶上的那罐红糖,顿时老眼震颤!

她辛辛苦苦攒的红糖!被造的就剩一两勺了!连底都盖不满了!

第二天吃过早饭,路奕去厨房看了一眼,嚯,这粮食缩水了啊。

董贤惠正碎碎念,“妈是不是糊涂了?家里也没到勒紧裤腰带的光景吧,这么点粮食哪够一家子吃的……”

路奕心中了然,这也是钟红花的老把戏了,她心里不爽快了就让大家肚子里装不满食,都别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