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性也不兜圈子了,伸手去拉路奕胳膊,“你吃慢点,这白面包子哪是你这么嚯嚯的,吃太快不好消化。”
路奕躲开她的胳膊,往最后一个包子上啃了一大口,“挺好消化的,我娘厨艺好,这包子又软又香。”
“哎!哎呀!”黄婆子一双眼睛尽看着那包子了,肉痛的像是路奕在吃自己家粮食一样。
见算盘落空,黄婆子脸上挤出的笑消了下去,阴阳怪气道:“你家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,舍得吃包子,我都数着呢,你一顿就吃了六个!也不知道分一个给老人家,白长这么大个了!”
不少人看了眼自己家的二合一窝窝头,心里有些不平衡,偷偷打量过来。
路奕气息平稳,说得很是理直气壮。
“我家就我一个拖车的,我不多吃点好的,拖不动车你负责?黄婆子,我又没吃你家粮食,你家吃的也不差啊,是过年时候做的腊肉吧,真是香。”
“什么腊肉,你可不要胡说!”黄婆子瞪起眼睛,飞快摆起手,转身寻下一户人家去了。
逃荒刚出发第一天,蝗虫大军尚未袭击,家家户户带的粮食都称得上充裕,除了成心想占小便宜的,没谁会腆着脸上门。
当然,原主的那些“好兄弟”自然是想占小便宜的那一类。
不知道是不是瘸了一条腿的缘故,还是说从队伍最前头蹦跶到后侧,着实费腿,王栓子和王狗蛋一直没到路奕眼前露面。
路奕坐在地上休息,吃完又消化了好一会,也没等来新一阵打秋风的人。
“再休整半个时辰,时间一到谁也不等,立刻就得走!大家互相传达,不要离车队太远!”
“路奕,你睡会儿吧,娘看着行李,不会让别人碰的。”梁素兰关心道,想让路奕尽可能恢复些精神。
路奕也不推辞,干脆应了声好,便闭上眼睛假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