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这锤子看着唬人是唬人,好在她知道,路家这一群老实人,给自己气晕也不会对别人抡锤子的,想是这么想,张翠芬开口前,心中还是有些哆嗦。
“你激动什么,我说得都是实话,你不信你问问她,你就问她嫁过来这么些年,我动过她一个手指头没有?”
张翠芬眼中溢满了悲伤,说话间捶胸顿足,宛如一个被儿媳妇误会了的婆母,一通表演下来,周围议论的声音稍稍静下去,又响起。
“是啊,这平日里见路娘子,干活什么的也怪利索,身上脸上也没见有伤啊?”
“那这么说,张婆子是冤枉的?”
“等等,让我好好捋捋,这事情不好说啊,复杂的连我都有点想不明白,别被张翠芬给绕过去了,可她伤心的怎么那么真呢?”
“对呀,咱们成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张翠芬向来趾高气扬,没见她弱成这个样子,是不是路娘子她娘家故意欺负人啊,那我们可不能干看着!”
眼见话头一秒一变,路奕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,听着耳边响起的声音,抬眸给了人群中一个眼神。
刚一对视,紧接着一道响亮的女音穿透出来,将大家注意力全吸引过去。
“你糊涂了!张婆子她儿子是入赘,又不是她出钱办礼娶进家门的媳妇,凭什么打?人家不反过来打他们,都算有良心的了,你还记得我那远方表哥不,现在还天天受气呢,脸上时不时就挂个巴掌印,丢人的嘞!”
说话的人故意看了眼张翠芬,话里话外数落个不停。
张翠芬恶狠狠瞪了眼那人,挥动胳膊否定道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什么入赘,男女结亲哪有什么入赘婚嫁,互相喜欢住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,其他别的都不重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