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只有上位者才能养出的从容不迫的气度,徐放不知道他要做什么,车内一时陷入静默。

“你等一下有什么事吗?”

魏婷回过头,眸光如水般柔和地望向他。

“既然斐文顷都邀请你了,那就一起呗。”关嘉星懒洋洋地掀起眼皮。

“我也可以去吗!”

戴逑真扶着椅背,探出头来:“何老退休后就一直待在家里开读书会,我一直都想拜访她却一直没有机会。”

看见斐文顷点头后,戴逑真高举双臂,发出了欢呼声。

原本沉闷的气氛在他的点燃下,逐渐变得轻松起来。

汽车缓缓驶入黑色铁艺大门,一条笔直的林荫道在眼前延伸,斑驳的树影在地上流淌。

魏婷知道江家也是高门大户,底蕴厚重,但看见近乎无界的湖泊不设围栏,直接用整块泰山石斜插入水,远望似山水长卷平铺大地,还是被美到失语。

她很喜欢美的事物,喜欢漂亮衣服,喜欢可爱的饰品,喜欢长得好看的人,会从每一张照片里去找美的踪影,文化洗礼,西式建筑,中式美学,魏婷都能从中感知到美。

而江窄的主厅以九脊重檐规制建造,面阔七间,进深五丈,通高十二米,恢弘如小型殿宇。

魏婷自进门第一眼就看见中央的紫檀屏风,上刻着《千里江山图》的全景。

外公拄着一柄手杖,身形挺拔,银发梳得一丝不苟,深灰色的中山装衬得人愈发精神矍铄。

一见到他们,他眼睛一亮,朗声笑道:“可算回来了!再不来,你外婆念叨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!”

话音未落,外婆已从侧门快步走出,虽然她满头银丝,却步履轻快,手腕上的翡翠镯子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轻当作响。

她一把拉着斐文顷的手,“去了永阳才几天,就瘦成这样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