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突然挂断,斐文顷怔在原地。

魏婷怎么会去了永阳市?杨以崇带她去的?

外公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“再浇下去,我的花要淹死了。”

斐文顷低头,才发现花盆早已积水成洼,地板上蜿蜒着溢出的水痕。

外公一边给兰花换土,一边打量外孙罕见的失态:“怎么了?接了个电话后,就魂不守舍的。”

“是关嘉星打来的”

斐文顷垂眸注视着花草,唇角仍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温润笑意,可长久停滞不动的瞳孔暴露了他现在翻涌的心绪。

关嘉星行事张狂霸道,却不是莽撞的少年,他比谁都惜命同样也清楚永阳的危险性,可知道魏婷在那里,他一秒的犹豫都没有,坚持以身犯险。

知道魏婷在永阳后,斐文顷也想立刻动身。

但大脑的理智在告诉他,留在清州操控全局才是上策。

总统府的态度很明确,必要时宁可玉石俱焚。

他斐文顷是要问鼎总统之位的人,何必为那万分之一的风险赌上前程?

更何况要是关嘉星与杨以崇都折在永阳,剩下那个优柔寡断的唐天勤,斐文顷只需要简单的手段,就能让他知难而退。

可是

魏婷在永阳,她会有危险,但会有杨以崇和关嘉星宝保护她,可万一呢

斐文顷的指尖无意识地握紧。

外公看斐文顷神色不明,想到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,深深沉沉的。外公知道这样有多累,他看向长势欣荣的花朵,慢悠悠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