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你自己一个人去的医院?”

“不是,他开车带我去的,又送我回来,才走的。”

在愤怒的情况下优先照顾别人的需求,很少年轻人有这样的气度。外婆笑眯眯的,“拌嘴正常的,以前你外公也爱惹我生气,说我爱打麻将,电视音调的太大,后来他走了,这屋子就剩我一个人,我就想要是他还能和我吵架多好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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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嘉星踏进清州的地界已是晚上十一点多。

他脚底方才还沾着陵水村的雪,天上星光点点,蜿蜒曲线的村路寂静无人,只有时不时传来的狗吠;现在霓虹灯四起,冷光将夜幕照的亮如白昼,人潮一波一波在他身边经过,他却不知道该去哪儿。

今晚是跨年夜,父母一如既往地没给他打电话,他也不想去唐家,看他们阖家团圆,杨以崇这个怪物现在估计也在实验室,只有个斐文顷,不知道他在不在家。

从航站楼车库出来,关嘉星直接按下导航。突然,他想起魏婷说的那些话。

“如果我想让你看我的家乡,看我的家人,我会主动邀请你来。”

关嘉星去任何地方,都是想去就去了,没有任何顾虑。但是魏婷刺耳的话尤在耳边,她嫌弃他不讲礼节。

他手搁在窗上,给斐文顷打电话,开门见山。“你在哪里?我能来找你吗?”

斐家是政商结合,斐文顷的父亲极其在意仪式感。因为身份贵重,且邀请的都是电视上的常见面孔,晚宴地点选在了海珀利安湾的维多利亚港。灯光璀璨,鲜花点缀,如梦如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