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止渊扶额。

七十八岁的孩子,也就老爷子脸皮这么厚能说得出口了。

纪老爷子怕被亲妈拒绝,忙开口:“阿宴在京城有工作室,阿墨在京城材料所,以后阿川和阿野也填京城的志愿,正好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,对吧妈?”

朵朵委屈:“那我呢,太爷爷,把我一个人扔在海城吗?”

“你这丫头,你哪里一个人了?”纪老爷子刮了一下她鼻子,“你有爸爸,现在也有妈妈了,你呀,就是我们纪家最幸福的孩子。”

纪家这几辈人,要么父母双亡,要么单亲,一个个都是苦水里泡大的。

朵朵苦了几年,总算是父母双全了。

朵朵抿着唇笑起来。

其实家里人对她很好,姨姨对她更是好上加好,但,和妈妈还是不一样。

妈妈就是妈妈,是这个世界上,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存在。

第二天。

纪家所有人,换上黑色肃穆的服装,驱车前往京城烈士广场。

清晨六点的烈士广场,汉白玉纪念碑在晨光中若隐若现,像一柄未出鞘的剑。

三十六名仪仗队员正抬着覆盖国旗的灵柩缓步而来,阳光刺破云层,照亮灵柩上那些斑驳的凹痕。

纪家一行人,和其余家属汇合。

但,更多烈士,根本就查不到后辈,因为尚未结婚,没有后代……

家属们走进去了,追授仪式正式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