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管家一样一样都记下来。

容遇安慰了一下老儿子,陪着朵朵练琴到九点钟,去纪舟野房间晃了一圈,给他讲了几个物理题,这才回房休息。

睡到迷迷糊糊,也不知道几点钟,突然听到楼下传来声音。

她掀开被子就朝楼下走,推开门,看到老儿子坐在床头,一直抹眼泪。

“英宝,怎么了,出什么事了?”

纪老爷子看到妈妈,一头扑了过去,眼泪更加止不住。

容遇低头,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消息,是几分钟前梅家家主发来的讣告:“慈母梅琬于凌晨三点不幸病逝,享年七十八岁,追悼会将定于……”

“要是早知道她熬不过今天晚上,我说什么,都要留下她用个餐。”老儿子声音哽咽,“如果不是她当初督促我学习,我不可能考上大学,我一直都很感激她……但我从来没有当面对她说过谢谢……”

他猛地擦眼泪,可更多的泪水已经漫过皱纹沟壑,在下巴凝成水珠,滴在容遇身上。

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:“等天亮了,妈妈陪你去送梅老夫人最后一程。”

纪老爷子睡不着了,坐在阳台上,声音沙哑的和容遇讲当年读书时候的趣事。

天慢慢亮了。

纪止渊安排了车,陪同两位长辈一起前往梅家。

在梅家大门口,遇见了一同赶来的海老爷子和司老爷子,这二人和梅琬也是同学。

遗像摆在正前方,照片里的人一脸明媚的笑容,这大概是梅琬三十多年前的模样,四十岁出头,一个女人最成熟美好的年龄。

梅家人道:“家母去世的时候很安详,她老人家确诊脑癌后就说过,希望自己能漂漂亮亮离世,也希望所有人能开开心心送她去往生。”

纪老爷子轻声开口:“梅琬,谢谢你,一路走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