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子有个老年活动中心,很多人在那儿跳广场舞说闲话。

容遇凑过去打听。

“贺家就在那头,最头上那家平房,贺大柱不是个东西,年轻的时候家暴,打老婆打孩子,然后扔下老婆孩子跟外头野女人跑了,留下母子两个相依为命……”

“贺景川那孩子是个命苦的哟,生下来巴掌大,亲妈还不给喂奶,差点给饿死,张妈月子都没出就去有钱人家里当保姆去了,留下没满月的孩子在家里,当爹的不管,当妈的不管,被扔在亲戚家,东家一口,西家一口,勉强长大了……”

“有一回大过年,这孩子发高烧,在家里烧了三天三夜,要不是村里人发现不对劲进去,孩子就得病死了,张妈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……”

“四岁就自己洗衣服煮饭,有天把厨房给点了,孩子也差点烧死,张妈回来,不安抚孩子就算了,还把景川吊起来打了一顿,小命都快没了……”

“张妈前两天回村了,开始折腾给景川找对象,你们猜怎么着,居然找了个傻子当儿媳妇,还让唯一的儿子去做上门女婿,这当妈的咋这么狠心……”

这些话,叫纪止渊面露错愕。

在他印象中,张妈是个很和善的人,对他和几个弟弟都特别照顾,说话温声细语,事事周到……怎么在村里人嘴里,张妈竟这么……恶毒?

容遇的脸色冷的吓人。

她和聊天的人道了谢,迈步就朝贺家走去。

纪止渊的脸色也不太好。

虽然平时容遇骂他蠢,但和其余正常人比起来,他算是比较聪明了。

他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某种可能。

他快步跟着容遇过去。

贺家的门已经关了,但还亮着灯,纪止渊沉着脸敲门。

“这么晚了,谁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