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他们会死,仍然让他们去了。
他们同样知道自己会死,他们依旧去了。
无忧又怎么可能平静。
她是被先生养大的,自遇到先生,她就被先生保护的极好,抛开八岁以前,往后的日子里,她在先生的庇佑下,所遇皆是美好。
她热爱这个世界,亦如先生一般善良,悲悯天下,将为众生谋福,天下波澜,视为毕生所愿。
现在,她为了护住大多数的人,选择去牺牲少部分的人,谈不上对错,可是她的心里,却绝不好过。
她死死的握着拳头,强压着内心的躁动,克制着一抹早已被自己遗忘在角落的本性,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她不停的告诫自己。
不能急。
不能乱。
不能慌。
要稳准,能坚持住的,一定能。
她要相信自己,同时也在劝说自己相信那些正在舍命的同伴。
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,更不是为一人一城之得失在战斗。
与天斗。
与大道斗。
从西海开始,他们就已经做好了准备,不惜为此奉献一切,现在同样也是。
她持续发号施令。
命令所有圣人,仙人,主动迎上去,不惜一切,将漏网之鱼挡在主岛之外。
舟平安咬着牙,沉声道:“阁主,怕是要顶不住了。”
语气中,带着几许悲凉,这个自小稳重且沉着的少年,第一次,露出了无能为力的颓废。
也是第一次。
在无忧的面前,说了一句丧气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