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不来重要吗?来不来都得死。”
“这不一样,他来,这叫自投罗网,他若不来,那就是我们追杀他了。”
“来不来由不得他,什么叫鸿门宴,懂什么叫请君入翁吗?”
“切——”
千秋盛感慨,“真没想到啊,那日匆匆一眼,他竟是我的敌人。”
山河定调侃道:“怎么,你心疼了,看上人小伙了?你还真不挑食啊,男的也上。”
镇守灵族的千秋盛本就多愁善感,面对山河定这个老不正经的调侃,只是忧郁的说道:
“你没见过那孩子,那孩子是个好人,杀好人,我心里总归是会有些不安的。”
他见许轻舟,一念千里绿洲,那是他看到的。
他听许轻舟,渡人一甲子之久,那是他听到的。
所以
岁时盈冷笑插话,“好人多了去了,死的还少,想不想杀,能由得你。”
千秋盛感慨道:“害,这就是宿命啊,不得不染血。”
浮生妄骂骂咧咧,极其不耐烦道:“行了行了,叨叨个没完,咱们这些人,有一个算一个,除了贪生怕死,也没一个好人,说得自己多高大似的,笑话——”
话糙理不糙。
难听刺耳不假,确实也是事实。
若是不怕死。
就不会还活着。
若真说自己是好人,他们手里的人命很多,干的脏事也不少,自己说出来都觉得臊的慌。
星盏落情绪明显不高,以往话最多的她,今日格外安静,让人很不习惯,就像是入秋的柳树,早已过了春夏的激情,所以黯淡了下来。
至于岁时盈,听闻九州拓的言论,心中稍稍豁达,自我安慰道:
“是啊,我本来就不是好人,所以还用讲什么情面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