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轻舟并未谦虚,“算是。”
帝苔回归正题,继续说道:
“不管是不是你写的,都不重要,我啊,生于帝落山,多久我早就不记得了,化形之时,母亲为我取名。”
“母亲说,帝落山扎根在混沌海中,永生永世,不见阳光,只余长夜漫漫。”
“母亲说,外面的人间有一种植物,就叫苔,凡是阳光照射不到的阴暗处,那一抹新绿便是苔。”
“母亲说,我这一生,都不能离开这里半步,就和苔一样,只能活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,所以”
“母亲给我起名叫苔,母亲希望我,哪怕没有阳光,也要尽情生长,肆意绽放,就和帝落花一样,嘻嘻。”
“是不是很有意义啊。”
许轻舟不曾反驳,眉梢轻挑,赞同道:“用心良苦。”
帝苔傲娇道:“那是,因为母亲很爱我啊,虽然她有些贪睡。”
许轻舟笑笑,随口问道:
“那帝从何来呢?”
帝苔理所应当道:“因为母亲姓帝啊,我跟我母亲姓。”
许轻舟怔了怔,非常合理。
帝苔一边往前走,一边回过眸来,好奇道:“你不是吗?”
许轻舟摸了摸鼻尖,“我啊,我随我父亲姓。”
帝苔若有所思。
“这样啊。”
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,相谈还算融洽,爬过一道山弯,穿过一片石林,眼前峰尽——
见金色之光微微,于山巅闪烁,忽暗忽明。
踏上最后一段小山坡,帝苔让开前路,往旁边一站,背着小手,望着前方,笑道:
“我们到啦,这就是帝落峰巅,花开的地方。”
许轻舟后来居上,止步山巅,抬眸看去,所见之景,惊艳于眼,一时失神,流连忘返。
但见山巅有壤,上覆绿苔,青青而绿,生满山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