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。
许轻舟的出现,并未让他们二人感到害怕。
少年不入局中,一切如常,风平浪静。
少年若入局中,那便是得偿所愿。
许轻舟跟江云畔和白狼总归是不一样的。
哪怕是昔日的白狼和江云畔,他们也不是没给过他们机会。
两人自导自演了四百年的那场戏,他们早就看腻了,也烦了。
可是他们做不到,始终激荡不出半点变数来,亦是始终无法逃离他们的掌控。
试问,连他们的局二人都破不了,谈何破天下之局?
可许轻舟却不一样,他刚问世。
便以可让两座天下无可奈何。
现在两人不怕许轻舟管这人间事,而是怕这少年还和现在一样,不问人间事。
彼此会意,淡然一笑,恰如知己。
这一生得一人便足矣。
读书人抚着长须,任由清风卷动袖袍,温声说道:
“从前,你我在牢笼外,一脸不解。”
“后来,你我在牢笼内,一语不发。”
“现在,利刃悬顶,天道将倾,依旧模糊不清,他若是能看得比你我清楚,不知还会入此局否?”
方道咧着嘴角,淡然一笑道:
“那是他的事情,不是你我该操心的,既是执棋之人,岂能被你我左右,若是你我能左右得了他,那便是让他执棋,不过也是无妄之灾,白费一场罢了,所以,你我该怎么样,还怎么样。”
儒生若有所思,深深凝望了一眼道祖,感慨道:
“言之有理,那便和原来一样,一如往常吧。”
说完卷袖,轻轻一拜。
“时候不早了,方兄,我就先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