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几何时,他从坊间过市,何其喧闹,现如今,不送也就罢了,竟是还特意避开,躲了起来。
对此,即便是如魏公,也忍住叹息一声。
“时间识人,落难知心。”
“是虚伪,是实际,不在平时,而在风雨啊。”
不过值得庆幸的是,他并非孤家寡人,还有麟相伴左右,已是大幸。
麟穿着坎肩,露出双臂上健硕的腱子肉,驾驶着马车,始终沉默不语,眸子很沉很沉。
他恨这世道,恨这京都,恨这里所有的人。
他为魏公感到不甘,感到不公,感到不平。
一代国公,落得今日的下场,这份凄凉他姑且承受不住,魏公又怎么能承受得住。
别看明面上谈笑风生依旧,一副毫无所谓的模样,可是他心里清楚,魏公心中苦啊。
可是这就是现实,他无法去改变,也改变不了。
他能做的,就是让这马车跑的快一些,在快一些,离开京都,离开江南,离开这个让魏公伤心的地方。
马车疾驰出了城门,扬长而去,而在城门口去,一个穷酸书生,在暗中看着这一幕,他看着马车远去,神色恍然。
从黑暗的地方,迈着蹒跚步伐,走了出来,眼中惶惶无光。
“我若得势,定当不会如此”
而在那暗处,同样还有无数的目光,盯着这一幕幕,同样的也有不少的大臣,官员,乃至门阀世家注视着这一切。、
如魏公曾经的门生,如受其恩的臣子,如南宫世家的南宫言等等等
“魏公,一路走好。”
“魏公,一路顺风。”
“魏公,再见了。”
他们藏在没有光的地方,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,祝福着这位匆匆离去的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