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安微俯身,作势要去阻拦老臣叩拜,可那手连对方的官袍都未曾沾染上半分。
不躲不避接了这些年纪足以做他祖父的一跪,没有丝毫不自在。
“各位大人说笑了,若说公报私仇……”
他直起腰,遥遥看向远方皇城的方向,唇角越发上扬,虎牙慢慢显露在日光下。
“本相还得跟诸位多学习一番,毕竟……”
“各位大人才是将公报私仇玩得炉火纯青之人。”
陆景安抬手挡在眼前,漫不经心:“本相不过是回敬给各位大人罢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
跪在地上的老臣们互相对视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皆是不知该说何为好。
“各位大人请回吧,恕本相无能为力。”
他未再看他们一眼,一字一顿:“招、待、不、周。”
人群散去时,陆景安回到院内。
丞相府内里是难以想象的荒凉,杂草丛生,房间内更连像样的桌子都没有,只有一张简陋的床,一张摇摇欲坠的椅。
陆景安毫不在意,坐在床边,一下下拨着拇指上的扳指。
“长公主怕是要忍不住了……”
他笑得病态,甚至有些疯狂的愉悦。
“臣等着那份赐婚圣旨,苏曦,且看这场婚事是谁的催命符。”
陆景安丝毫不在意直呼长公主名讳属于大不韪。
那女人也不过是他的踏脚石罢了。
天罗地网已布好,这一次,且让他再看看……
究竟是谁会满盘皆输。
在西吴国的五年间,那道声音陪伴了他前三年,后面两年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。
楚沧刚巧在这时给他连上了线,在他身边安置了些暗线。
日子便这样一天天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