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的出口被生锈的锁牢牢拷住,明明摇摇欲坠的门却坚不可推。
他也害怕,可是他是哥哥。
“别怕,我在。”
陆景安静坐在原地,将父亲教导过的书全部都过目一遍。
可是没有。
爹让他读的书,没有写这种情况应该如何应对。
难不成让他去与外头穷凶极恶的人聊仁义至理?
“我们应该怎么办?”陆娉声音夹着惊恐的哭音,小手紧紧拽着他的袖子。
陆景安深吸一口气,小大人般安抚着这个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妹妹:“我们乖乖的,别去反抗,顺着他们。”
父亲教学是循序渐进的。
尽管他早已熟知那些内容,可父亲却还一遍遍要求他打牢根基。
所以他曾趁父亲出门时,偷偷看那些他不被允许提前观看的书。
孙子计篇中有句话叫攻其无备,出其不意。
“好……”
门被粗暴地推开,人牙子甩着鞭走进来。
他看见的,是没有哭闹,没有试图逃跑,只有怯生生又乖巧的两个小崽子。
小崽子们生得粉雕玉琢,又乖,必然能卖个好价钱。
“倒是识相
。”人牙子冷笑一声,“你们娘还千叮咛万嘱咐说要看好你两,依我看也不过如此,小崽子不经吓。”
“五十个铜板便卖了,倒是老子捡了个大便宜。”
人牙子啧啧称奇,把门一锁,心情大好与同伴吃酒去了。
人牙子的进出,前后不过一瞬,只留陆景安与陆娉还呆坐在草垛里。
“他说的……是真的吗?”陆娉双手环臂,抖得厉害,“是娘……把我们卖了?”
陆景安没有说话,只是默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