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应龙,是展翼飞向肩处的。
很明显没有帝王的旨意,绣娘是不敢这样绣的。
他心中柔软成一滩春水,眼眶又开始酸涩。
“陛下……”
陆景安从床榻下来,走到苏曦面前,极其郑重地单膝跪下。
他声音中染着沙哑和颤音。
“臣……”
“领旨。”
他牵过她持着龙袍的手,连同龙袍一角都贴在了他的脸上。
缓缓闭上眼,声音只剩近乎气音的呢喃。
又似情人间的低语,又软又腻。
“我的妻主,我的阿曦……”
有热意从眼底升腾而起,化作水汽聚集成泪珠,从眼尾处溢出,滚落而下。
“你总是……想给我最好的。”
“你总是……温柔得像神明。”
陆景安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,近乎贪婪地嗅闻着她的气息。
他曾以为,她是自己终其一生都触碰不到的暖阳。
他曾以为,雪夜中的阳光只是濒死前的幻境。
可太阳下山后,化作萤火,落入了他的掌心。
萤火微光,虽弱却不会消散。
“傻子。”苏曦的声音响起,挑起他的下巴。
“这世界上哪有神明?”
“只有肉身成圣的神话。”
“好了不说这个了,再晚一点,便要赶不上上朝了。”
她将他扶起:“朝中近期虽提拔了许多年轻臣子,但还是有些老顽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