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必是累坏了。
陆景安轻松挣脱那软绵的系带,朝苏曦走去。
她身体很轻,小小的一只,很轻易就能抱起来。
他将榻上奏折拂落在地,小心翼翼人将放上去。
扯过前面软毯盖上,他俯身在她额头留下一吻。
现在——
他该去解决一件事了。
一件虽然陛下没说,但是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:
楚沧还在天牢中关着。
陆景安一丝不苟,整理着身上的衣服,一一穿好,连一点褶皱都没放过。
转身迈出门栏,他几乎融于夜色中,只隐约能看见衣袍翻飞折出的些许微光。
天牢。
早已无人问津的楚沧在囚房中呆着,头发散乱,身上的衣服更是脏得看不出颜色。
无人对他用刑,女帝也未下指令,狱卫也只当他不存在。
他就像被人遗忘了,在这牢房中,独自怀揣着仇恨与不甘沉寂着。
门被缓缓打开,给这许久不见天日的牢房中,增添了些许火把的光芒。
楚沧麻木地抬起头,正对上陆景安。
他面上划过一抹颓然和死寂。
“看来陆相没事,那便好。”
楚沧紧绷的神情放松些许,话音一转暗讽道:“那妖女果真待你极好。”
“不愧是陆相,看得就是比我这粗人长远。”
陆景安蹙眉,目光沉了下来。
“她不是妖女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