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疼,才算活着。”
陆景安感受着指腹下的温热,那如上好的羊脂玉一般的手感。
发声还有些困难,他仍坚持把话说完。
“是陛下让臣相信,原来活着,如此美好。”
下一刻,他猝不及防看见苏曦眼眶一点点红了,晶莹的泪落下。
“真是个……坏家伙。”
他听见她声音中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,随即手腕上的温热陡然消失。
苏曦站起身,几步并作一步探到门口:“来人!”
陆景安看她那着急忙慌的模样,连发钗都歪向一边,发丝披散肩上,裙袍更是乱得不成样子。
他几次想张口,最终都化成了唇角挥之不去的笑意。
他的阿曦啊……
总是这么可爱。
不过他这身子……
倒像个被反复修补过后的破布。
他静静躺在那,感受着胸口处挥散不去的刺痛,连呼吸都困难了几分。
得快些好才是。
他舍不得她心疼。
片刻后,女医与下人迈进房中。
接下来一切都顺理成章。
把脉,问诊,叮嘱饮食。
等一切都恢复安静,陆景安才开口:“陛下,臣昏迷几日了?”
苏曦在床榻边坐下:“五日左右。”
她牵过他的手,拢在掌心。
“你已经好几次想替我挡刀了。”她声音沉了几分,“没有下次。”
陆景安似乎想摇头,却因躺姿牵动伤口,轻微抽了口气。
“臣想保护陛下。”他声音很虚弱,吐字仍然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