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听见阿曦的声音,近在咫尺,那往常最令他沉迷的软音此时冷得吓人。
“可有把握?”
苏曦吸了口气,几乎是毫无犹豫便下了指令:“立刻按她说的做!”
就在方才,苏曦看着面前的这群太医都是一副束手无措的模样,尽管他们没说,但她也知凶多吉少。
总是这样,她越是在意,便越会失去。
上天总像在跟她开玩笑。
妈妈对她说,生她下来只是为了稳固地位,她当时是什么心情?
大概和陈叔死的那年冬天一样,雪花混着雨滴降落,比任何一种天气都要寒冷。
现在……
陆景安,也要弃她而去?
在这毫无乐趣的古代。
真是可笑的人生。
她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。
在绝望即将吞噬她心头最后一丝希望时,跪在角落里一直未出声的少女忽然站起来。
身形立定后,清晰的指令已脱口而出。
同时手上一展,针灸包应声抖开,里面密集排列着整齐的金针。
跪在地上的太医巴不得有人能出来顶这必死之局,当下膝行向旁边挪,让出一条道来。
唯有王太医微微皱眉,面上划过一些不赞同。
苏曦小心翼翼保持着姿势,她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越来越弱的心跳,还有渐渐消散的温度。
“快!”
“陛下,还请扶稳。”少女迅速从针灸包上拿出金针,即便是隔着衣服也落针飞快。
苏曦紧紧将目光锁在陆景安,他的眼睛早已合上。
只剩胸膛微弱的起伏还证明着他还活着。
伴随着一根又一根金针刺入他的身体,苏曦看着伤口处不断渗出的血液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,心头又生出一丝微弱的希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