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些不自在,声音也不自觉软了些,又找补一句:“没空便罢了,不是还有新科进士的卷轴要看吗?”
陆景安指尖按在白玉扳指上,没缓过神,下一刻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似是未曾预料,又似是在失望的荒漠中长出了希望的花。
“臣随殿下前去。”他站起身,动作间还有些虚软,却努力压着声线的平稳,只是指尖泛开的白透露出些许心绪。
“待臣换套常服。”
苏曦应了声,依旧是面壁朝床的方向,听着身后窸窣的声音,面上微热。
少顷,声音停下后,陆景安靠近苏曦,新衣上熏过的檀香味慢慢散开。
“臣有个不情之请……”走到她身后时,他缓缓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处,“还望殿下应允。”
“何事。”肩头传来不轻不重的压力,苏曦身体微僵,那檀香味钻入鼻腔时,熟悉的好像这气味被刻进了他骨子里。
仿佛舌尖也还萦绕着那股悠长的气息,她下意识将舌尖舔了舔上颚,好似那儿的味道真的还在。
莫名的有些新的,完全陌生却又熟知的冲动在四肢漫开。
她好歹是现代人……不能说没见过猪跑,她手机上也没少见,只是还没尝过罢了。
“殿下。”他声音幽幽,“夜里寒凉,被也冷,尤其是昨夜,冷到心头去了。”
“嗯?”苏曦没反应过来。
陆景安慢悠悠将剩余的话补完:“臣以为,木匠打的床,更适宜给冬日添些烛火。”
“殿下怎么看?”
苏曦侧过头看他,唇瓣堪堪擦着他的脸颊而过,带来些酥麻的感觉,那酥麻好似不是从接触面生出的,而是从心头跳动间漫开,以电流般的速度发散到四肢,最终一鼓作气冲向脑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