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危险。
她不能让他产生怀疑。
大脑将刚才得到的所有讯息重新整合过后,苏曦逐渐理出条清晰的认知——伪装,是现在唯一的选择。
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闷哼声都显露出刚才发生的事情。
所以,她不能露怯也不能露馅。
鞭声撕裂空气时,舌尖溢出浅浅的血锈味,她看到他骤然迸发出寒意的眸光。
仅一瞬失神,却导致鞭尾
轨迹没按照她预想中的轨迹走,而是轻巧避开地上男子的衣摆,弹至床边的油灯。
油灯混着火烛炸响,轰然碎裂在她的喜服裙摆上,火舌找到养分后迅速吞噬膨胀。
苏曦手指微缩,在火光中迎上他清冷的眸光。
她面上神色不改,脚趾却悄悄在喜鞋中蜷曲成团。
电光石火之间,苏曦脑海中闪过零星画面和只言片语。是原身的部分记忆,虽然信息量有限,未知全貌,却也足够用了。
她抓住关键信息后果断开口:“陆景安,你还愣着做什么?”
男子,不,当今的丞相陆景安依言站起转身面朝她,她这才看清他双手被束在身前,手腕处被磨蹭出数条红痕,粗糙的麻绳几乎陷入肉中。
伴随着陆景安转身的动作,他身上绣工精湛的上衣破碎不堪,甚至能听到丝线间拉扯的根根崩裂的声音。
他显得毫不在意,举动间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从容。
不疾不徐来到桌前,他眸光淡淡扫着圆桌另一侧她够不着的茶壶。
在苏曦裙角的火苗有涨大的趋势时,他身形回旋,抬脚借力后扫踢在茶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