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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当年那状元,指不定怎么来的呢!”一个摇着折扇的年轻人刚从酒楼出来,语带讥讽。

旁边同伴压低了些声音,“他先前的爹不是那位“章国公”么?”

提到这个同样与前朝牵扯不清的人,他下意识左右看了看。

“保不齐就是托了他那个老子的福!”先头那人嗤笑,“科场秘闻还少吗?谁知道他那锦绣文章,是不是出自他人之手?”

几人哄笑起来,互相推搡着,摇着扇子走远,仿佛谈论一件极有趣的腌臜事。

几人刚走远,站在酒楼门口处的周婆子眉头便紧紧锁了起来,

她抬眼看了一下旁边站着的大奶奶,大奶奶抿着唇。

周婆子心里五味杂陈,她又看了一眼元氏,

周婆子,“要不回府吧。”

江夫人不在京城里了,元氏没了可以说话的人,就只能自己整天待在家里,一碗接一碗地喝着苦涩汤药,

今日出来,本是想透透气,散散心。

可这喧嚣的酒楼,哪里是透气的好地方?

楼上楼下,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边关战事,那些言语,拼命往人耳朵里钻,想挡都挡不住。

周婆子搀扶着元氏的胳膊。

元氏望着那几个年轻人消失的方向,良久,才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沉重的叹息,“作孽当真是作孽”

说完了这句,她才任由周婆子搀扶着,一步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马车。

温棠也沉默地跟在后面,上了马车,

随行的两个小丫鬟怀里抱着刚买好的点心,动作麻利地钻进车厢。

京城也落了雪,只是不如边关那般暴烈,细碎的雪沫窸窸窣窣飘洒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