甜滋滋的滋味迅速驱散了苦涩,是上好的松子糖。
“可好些了?”秦恭摊开手掌,掌心还躺着几颗晶莹圆润的饴糖。
温棠含着糖,眉眼弯弯,伸手捻起一颗,仔细剥开裹着的糯米纸,趁他不备,飞快地塞进他微张的嘴里,
舌尖猝不及防触到甜意,还带着一丝她身上独有的馨香,秦恭很喜欢。
然后温棠的手忍不住戳了戳他手臂那里,眼睛里是显而易见的心疼,“怎么还没好?”
秦恭自己倒是没什么反应,于他而言,常年出入战场,在练武场挥汗,受伤本就是家常便饭,
不单是他,营里那些操练的士兵也都对此习以为常,被刀划道口子,被箭擦过皮肉,或是摔出块淤青,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,哪里值得男子汉大丈夫挂在嘴边大惊小怪?
他向来和那些士兵想法一致,皮肉伤算得了什么?
叫大夫来包扎好,过些日子,或是个把月,总会结痂愈合。
可此刻被温棠的指尖轻轻一戳,那处伤口没泛起疼意,反倒隐隐透出点痒来,不是皮肉的痒,倒像是顺着血脉钻进了心里,
他忽然俯下身,将下巴虚虚地搁在她的肩窝,没用力,只让温热的鼻息轻轻拂在她颈侧。
温棠只觉肩窝处传来灼热的鼻息,微微一怔,侧头看他。
素日里冷硬锋利的面容轮廓,此刻竟显出几分不同,
他闭着眼,将自己全然交付于她,周身那迫人的锐气悄然散去,竟像个寻得依傍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