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外,暴雨如注,天地一片混沌,浑浊的泥水在营地里肆意流淌。
中军大帐内,数十盏牛油巨烛燃得正旺,勉强驱散着浓重的湿寒,
跳动的火光在秦恭玄黑的甲胄上投下光影,雨水沿着甲片缝隙滑落,在他脚边洇开深色的水痕,
他端坐于主位帅案之后,案上铺着边关的羊皮舆图。
进来禀报军情的亲兵垂手侍立一旁,目光却忍不住瞟向案后沉默的身影。
亲兵看见,殿下手里捏着的,分明是那日叛军送来的信。
亲兵心里直打鼓,这信里写的定是极尽挑衅侮辱之言,可看殿下那神情,又仿佛不止于此。
殿下的脸色很冷,薄唇紧紧地抿着。
“殿下?”
士兵觉得不大对劲,殿下的脸色都隐隐有些发白,想到殿下手臂上的伤还未好全,他忍不住上前担忧地问了一句,却看见案后的秦恭掀了眼皮,虽然脸色是白的,但是眼神一如既往的锐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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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半日光景,那原本清冷偏僻的院落,已然被一片铺天盖地的红浪席卷。